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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百味】谁动了我的水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陈洁一推开更衣室的门,一股温润的、猛烈的、混合着男女体味的气息扑面而来,令她有种说不出的紧张。接着她还感觉到各个角落里有无数的目光盯着自己,说不定马上会一拥而上,三下五除二地把她撕零碎了。她打了个冷战,倒退几步,紧接着抱紧了双肩……过了好一会,她安慰了自己,并慢慢地放松下来。

她依然没有开灯,而是借着窗口微弱的光亮摸索着坐在长椅上,继续用惊恐的目光扫着四周。她的目光扫过天棚、地板,墙壁,最后连椅子底下都没放过。那神情绝对是一个训练有素的高级侦探。她想在这种幽暗中捕捉点什么。当她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的时候,像拍足胸脯领命却最终空手而归的士兵一样,无比失落。

她终于站起来,开灯,拿钥匙,打开属于自己的格子间。

那是靠右边的,相当于一个半拉书柜大小的空间。她脱去时装,换上了工作装。她一手扣着衣扣,一手端起水杯。

她习惯头一天把水杯注满,然后早上来时狠狠地喝上一大口。

她突然感到走廊里这么静,静得像要发生点什么,随后她吸了吸鼻子:没错,是那种骚烘烘的气息。还混合着淡淡的霉味。这时一个男人的喘息声从墙那边传了过来。真切,刺耳。还配合着身体的某种动作……她屏住气,侧了耳,真的,没错,继而还有女人低低的呻吟,甜蜜而放荡。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墙那端的热烈,还有不要命……

一大早啊,竟然如此这般。

她的胸口一起一伏。她蹑手蹑脚地关了门,屏住气,朝隔壁办公室走去。然后她轻轻地转动着钥匙,尽量不出声,不出声……马上,马上,不堪入目的场景就要出现了,她要赶尽杀绝,她要大快人心。这样的时刻终于来了……她咬牙切齿,嘴角掩饰不住的一丝得意。

猛然推开门。

屋子里什么也没有。静静地。

她摇了下头,使劲地眨了几下眼睛。办公桌,电脑,卷柜,各自在各自的位置,一点也没错位,更没有什么男人女人……她分外地疲惫,甚至绝望……就在这时她的耳边又出现了一阵窃窃私语,女人?女人的声音,还那样娇喘微微的。这声音一下子又刺激了她。她再次蹑手蹑脚地把自己送到门口,把耳朵贴到了门上……

门一下子开了。她的脸差一点贴到了另一张脸上。

啊——边芳尖叫着。

啊——陈洁也叫了起来。她看清眼前真的是边芳的时候,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接着她就势把自己送到椅子上。坐下,惊魂未定。

进门来的边芳看着陈洁,目光落在她的胸口上,陈洁一低头,猛然发现自己的衣扣竟然错位了,露出胸罩里塌塌的乳,像霜打后要掉未掉的老柿子。

陈洁无比狼狈,她慌乱地掩着胸,急忙重新扣好。幸好没有第二个人看见,这要是遇到男同事,还让她这张脸往哪搁?还让她这个刚刚当上办公室主任活得起?

“陈姐,你应该去看一看,这样下去怎么行?”边芳边说把包放在桌上,认真地看着她。

边芳是房产系统出了名的美女,好看的眉,好看的嘴,特别是那眼睛,总含着一汪秋水似的,干净得令人想跳进去。上天怎么把她安排得那样精致,还有她的笑,时隐时现的一个小酒窝,再配着干净透白的皮肤,明星也比不过她啊。陈洁看着她,呆呆的。秀色可餐是每个人的审美需求。女人也一样。只见她对着镜子梳理那一头栗色的长发。麻利地拢、转、扎,动作娴熟而优美,像表演一曲别样的舞。

陈洁疲惫地用手拂了下额头,手上的湿度告诉她:又是一身冷汗。

边芳离开镜子时,用无限爱怜的目光看着她,面露焦急和无奈。

“你说你,要什么有什么,家庭,事业,孩子,哪样不好?却摊上病了,我瞅着都心疼……”

边芳的话就是让人暖。陈洁听了,心尖上热乎乎的。随即鼻子里酸酸的。别看她比自己小七八岁,在心理上,却是她的姐了。

果然,边芳从包里拿出一杯豆浆。

“早上路过买的,还热乎着。我就知道你没吃早饭。”

陈洁接过,轻轻地叹了口气。说真的,她从心底里喜欢看她。都说女人与女人之间感情很微妙,可是她们之间一点不存在。

蓦地,陈洁的目光落在她的手镯上,那是一个深绿的、有着几朵黑棉絮的玉手镯。边芳莞尔一笑。随即脸上飘过一丝得意:“田林买的。”

陈洁噢了下。

她想起来了,前几天,李想单位的几个人去了趟缅甸。李想也给她买了一个,不过她没心思戴的,转手就放抽屉里了。

陈洁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她的手腕,那分明是一小截水气十足的白藕,透着充分的细腻与润泽,别说男人,就是女人见了,都有俯身想咬上一口的冲动。

“田林说,姐夫给你也买了一个。”

“姐,你怎么了?”

陈洁没说话,目光直勾勾的。

“啊啊,没怎么。”

边芳着急了,再次叮嘱她:“你一定要去看看,不能再拖了啊!要不我今天陪你去?”

“不用不用……你去忙你的吧。”

边芳一个转身,把一个好看的侧影停留在门边:“我去换衣服了……记着,一定要去啊……你说多么优越……唉——”

是的,她真的太优越了。

陈洁大学毕业就分到了房产局,要知道这在当时可是热门单位。那一年,陈洁在同学的婚礼上偶遇李想,陈洁的沉默和朴素一下子吸引了他,两人很快进入了热恋。当陈洁第一次见到公婆时,才知道李想的父亲是这个城里有名的李百万。李想之所以保密就是不想让父亲的光环影响自己的终身大事。婆婆对她不太满意,说她眼睛小,鼻子不够挺,还当着她的面说这样的五官不是旺夫相。而婆婆没能阻止李想,李想有自己眼光,他说陈洁身上的朴实与善良正是他理想中的妻子。当时陈洁还不止一次地问他,将来你会不会后悔?李想拍着胸脯说:“有聪明的妻子就有聪明的孩子,我怎么能后悔呢!”

婚后不久陈洁很快就有了身孕,果然为李家生下一个聪明的儿子。这一点一直是陈洁的骄傲。

陈洁一心想在事业上发展,李想理解他。知道她工作辛苦,早在头几年就给她买了辆保时捷。那年月还没有几个人开车上下班,这让单位的女人们羡慕不已。在同事们眼中她是女人们顶级的幸福标准。作为一个女人,优越的家庭条件,有能力的丈夫,陈洁真的很知足。或许是生活太令人满意了,太过于一帆风顺,反而让陈洁有时生出一种淡淡失落,特别在这个城市里,她身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。女人是很怪的动物,需要职业,需要物质,也需要欣赏和对比。就如再好的风景没人光顾也是很遗憾一样。像陈洁这样有点个性,有点身份的女人一般人走不近她,她也走不近其他人。刚和李想结婚那会儿,还在蜜年里,紧接着就有了宝贝儿子,没感觉到怎么失落。这几年孩子大了,随着李想在事业上风生水起,在外的应酬也多了起来。更多的时候家里常常是陈洁一人。李想知道她寂寞,要给她找个保姆,可是陈洁说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。

渐渐地同事边芳走进了她的生活。她和边芳格外亲近原因一是她们是老乡,二是她们的老公都在一个单位。这种多层的关系自然而然地成为无话不谈的闺蜜。特别这次竞聘,她私下里为陈洁做了不少事。致使陈洁在剑拔弩张的情况下高票当选。都说单位里不可能有好朋友,而她们真不一样的,用陈洁的话说,她们是没有血缘的亲姐妹。

儿子刚刚考上北京大学,她又被提拔为办公室主任。可谓是双喜临门,按说她正走在幸福的康庄大路上,此番情景,正是女人焕发第二春的大好时候,可是怎么就出现这样的情况。抑郁、焦虑、失眠、厌食,目前还出现了幻听,幻觉,体重骤降……早更?意想不到的疾病?半年来,国内,省内的各大医院都走遍了,一提起去医院,她自己都不知道看哪个科。从西医转到了中医,从省城的大医院转到了小医院,大把的药吃了半年多,甚至还去了美容养生馆,按月对自己进行一系列的调理……一点作用也没起,相反。

听着边芳笃笃远去的脚步声,陈洁拉出抽屉里的病历。对于自己的身体,她再清楚不过了。她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:肤色灰暗,额头、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密密麻麻地织出横横竖竖的网,还有脸上的肉,摇摇欲坠的样子,给人的感觉差不多一碰就会掉下来,眼皮好像也抬不动……这副嘴脸简直让人绝望让人想死。她突然把手里豆浆泼了上去,浆汁把镜子里那人整个地淹没了。她不罢休,想弄出点声音来,于是她把桌上的座机、杯子,书,记录本什么的通通推到地上……

房产局办公室里发出了扑通通、咣当当的一阵乱响。

是不是精神出现了问题?要知道,她的外婆可是患有精神疾病的啊。家庭遗传?难道真是精神方面出了问题?这个想法像一枚重磅炸弹,炸得陈洁眼前一片漆黑,既而她在一片烟雾中看到那些飘飞的四肢,头,躯干……好半天,她把自己重新组装起来,依然觉得自己还在空中。

她摇摇晃晃地朝更衣室走去。

原来机关没有统一要求穿制服,自从新换了领导后,就要求机关全体职工一律穿有编号的制服上班。单位里也没有所谓的更衣间,只是把这间原来放档案的房间倒出来为机关里几个女同志更衣使用。别看这不大的更衣间,大家都喜欢到这里来,平日里在各科室各忙各的,中午时,更衣室是机关几个女人休息和聊天的地方。她再次开了门,依然没有一个人。她有些急迫地打开格子间,因为她的嗓子眼里又冒烟了,她觉得自己像一颗干枯了千年的老树,擦一点火星就能点着。自己也知道,刚刚喝过豆浆。可她永远是渴,渴。所以她的办公室,更衣间,包里随时随地备着水。

陈洁又打开格子间,把刚才的那套时装又穿上。

不管是不是家庭遗传,还是去精神病院看看吧。

走出单位时她招手打车。她已经好久没开车了。李想不让她开,他说精力不集中的时候不要碰车。

到了医院,她左顾右盼,生怕遇到熟人。排队,挂号,她被支使得晕头转向,不论在哪个窗口,她都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。她把手包挡在额头上,后悔没戴口罩,反正她像个时刻会被人搜捕到的小偷。

她怎么也没想到精神病里竟然有这么多病人。

终于叫到她了,见到医生她就想哭,仿佛在水里淹得太久了,终于靠上岸的种感觉。起初她有些语无伦次,在那个医生的提示下,她开始不紧不慢陈述着自己的病情。

医生仔细观察了她,问询了一些日常起居饮食,然后让她去化验。她无比失落,看来今天又是多余的、找理由开很多莫名其妙药的、费尽心思掏空患者腰包的必要过程。

又是等待,等待,她在走廊里走着,不安的自言自语:千万别是什么家族精神病史,那样就等于直接把她推到了悬崖上。如果真那样的话,她会跳下去,义无反顾的。

等化验结果出来,听那医生如何信口雌黄吧。

她再次被叫到医生面前的时候,她带着一丝轻蔑或者,还有不屑。而那个医生的目光里分明也写着这两个词。不,比她还要甚。

“说吧,我怎么了?”

那个医生好像没听到陈洁的问,而是转过头,冷冷的从戴口罩里吐出几个字。

“什么什么?你说什么?”陈洁真的没听清。

“你服用了一定剂量的可卡因。时间已经不短了。”她觉得医生的目光中带着一把小刀,劈头盖脸地划着她,真的,带着一种风声,还有那种看不见血的凛冽,顿时陈洁觉得浑身遍体鳞伤鲜血淋淋。

此刻她顾不得疼,只有急急的喘。

“什么是可卡因?那是什么?”

医生继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:“毒品。”

这回她听清楚了,她像一头马上要被宰杀的怪兽,她一下子伸出手抓住医生的衣襟:“怎么可能?怎么可能?谁说的?”

医生推开了她。大概是看多了这种情况。陈洁的手很快又反弹到医生的手臂上,指甲扣进了对方的皮肉里,医生相当有素质,不紧不慢地地拿着那张化验单:“是它说的……是你的化验结果告诉我的。”

陈洁一把抢了过来,只见上面游走着一群黑黑的小蚂蚁。她哪里看得懂那上面的数据。

“建议你去那里,强制性的戒掉。”

医生从容不迫地喝了口水,陈洁咽了口唾沫。你胡说:“我没吸毒,我没有我没有——”

医生冷笑了下,仿佛在说:“不要再表演了,再表演下去,我可要报警了。”

就在他转过身把杯子送到饮水机的水笼头下的时候,医生感觉到了一阵风,他再抬头,那个女人已经夺门而逃了。看她的步子,分明是在逃命般。

“狗屁大夫,狗屁……哪里来的山野村夫,穿上白大褂信口胡说,看不了病就回家抱孩子去,你才吸毒……你才吸毒,你就是严重的精神病。”陈洁疯子一样地跑着,骂着,发泄着。并把那张化验单恶狠狠地揉着……

门开了,看来进门的人很镇定。因为她并没有被椅子上的一尊雕像吓着。那尊雕听到了声音之后,突然转过头,哇地大哭。

边芳抚着陈洁有些凌乱的头发,慢慢说,还是更年期综合症?

我不是更年期综合症……陈洁的声音弱弱的,像被蚊帐里熏了半死的蚊子。陈洁无力地重复了医生的话。她拿起出那张皱巴巴的化验单。边芳吃了一惊。没错,是她化验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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